楚樛任他拉住手,伸出另一只手,将楚久额头散乱的头发理好。
这个场景何其熟悉,当年师尊将自己从吕国府抱回的时候,也是这样,一直手握着自己的手,给自己安慰,另一只手拨开自己额头的头发,细细查看自己。楚久沉迷其中,冷硬的心软成一片。为什么师尊对自己这么好,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喜欢师尊呢?喜欢到完全看不到尽头。
楚久得寸进尺,将师尊的手拉过来放在唇边细密地亲吻,感觉那双修长的手僵硬了一瞬间了,却并没有拒绝。楚久笑得像个孩子。
师尊?”
楚樛转头看向窗外的灵花灵草,不理会他,可是耳根却渐渐染上一层红晕。
楚久狂喜,不顾身上的伤痛,起身抱住师尊压在chuáng上,笑得浑身颤抖。
被惊到的楚樛连忙稳住楚久,生怕他好不容易好一点的內府,因为剧烈的动作变得更加严重。
胡闹!”
师尊,我好欢喜,欢喜到不知道该怎么办,这辈子,我怎么会这么幸福呢。”
楚久看着身下高冷清隽的师尊怔住的表情,温柔缱绻地说,久儿死而无憾,无论经过多少世的苦难,能修得一个师尊,久儿都要感恩天神。”缱绻的话语消失在两人的唇边。
宿主,任务成功!”
楚樛已经没心思理会系统,他回抱住楚久,接受比之前更炽热的亲吻。
妖皇痊愈,妖族热闹喜庆,人族死了两个渡劫老祖,还在人族的推波助澜下被妖皇拐带回一个最厉害的,妖族喜大普奔。
为了让这个厉害的老祖留下做妖族皇后,不想给他留下不好的印象。妖修们纷纷收起了或散漫或放làng形骸或粗俗的形象,力求给皇后陛下留下一个美好的形象。
楚樛看到妖族皇宫里走过的身穿白衣的妖修,手持扇羽的妖修,把笛子竖着chuī的妖修,如凡间大家闺秀带着面纱的妖修,甚至拿着一本书的妖修,努力控制住自己将要抽搐的嘴角。
因为完成任务,心情极好的077也不忍直视地捂住自己大眼睛。
楚樛加快脚步朝宫门口走去,他今天终于摆脱楚久,要回阖山收拾一些东西。
留下一片妖修窃窃私语。
感觉我chuī笛子的装扮最好,没看到皇后盯着我的笛子的时间最久。”
别胡扯,我的白衣最好,我看人族那些名门正派都爱这么穿,皇后也这么穿,他肯定喜欢!”
你没看到皇后在看我的书吗,这是人族最受追捧的一本,我专门托妖买的。”
……
几个妖修争论的正起劲,没发现楚久正满脸yīn沉地站在他们身后。几个妖修刚回头,立马吓得跪下。
白衣好看?脱掉,以后再也不许穿。”
留下一句话,楚久便朝地下监禁殿走去。
蒲满看着朝自己走来的楚久,眼神恍惚。她被抓来已经半月有余,从开始两天的害怕和期待,到现在的麻木无望。
我想知道你怎么知道上辈子的事的?如果不说,我妖族还养得起你蒲家的几百个人,让他们来陪你,或许你会说?”楚久单刀直入,毫无废话。
蒲满看着眼前这个残忍的妖皇,想要嘶吼,想要质问,最终却只能认命。
其实,上辈子的她真的很喜欢他。可是她是阖云派掌门的弟子,是有老祖坐镇的蒲家的嫡女,她怎么可能跟他在一起。于是在师尊让她离吕久远一点时,她屈服了。那天看到楚久在阖云派门下等她到深夜,然后毫无表情的的转身离开的落寞背影,她想挽留,但是想到老祖给自己定下的婚事,她qiáng迫自己同样转身离开。
后来,她嫁了给了自己的师兄。老祖和掌门,整个蒲家和阖云派,收到了满满的祝福。她当时想,自己的选择总是没错的,同门的祝福,师尊的满意,家族的骄傲。
再后来,他成了妖皇,从妖族回来。他杀尽了吕国府所有人和齐国半数世家,他杀了碧云派半数弟子和所有长老,他杀了太多修士。阖云派带领其他门派一起击杀他,数次均失败。
在她与夫君参加的那一场击杀中,是她时隔数年第一次见到他,不是以往那个沉默而冰冷的少年,他带着残忍又戏谑的笑容,对修士来着不拒,在漫天的血雾中笑得嘲讽又孤寂,她在那一瞬间就后悔了。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后悔,是为死去的无数修士,还是为他孤寂的笑容,还是其他什么,这种悔恨在她死去的那一刻尤甚。
她死后,有一个神奇的东西,问她想不想重来一次。她想,她当然想,哪怕她要受那个神奇的东西控制,她也想重新来过,从第一次见到他,就全心全意对他。
于是,她重生了,但是她没想到第一次见他,他已经成为了阖樛老祖的弟子,她也没想到第一次见他,她就收到了自己的任务—杀了阖樛老祖。
黑雾弥漫,在蒲满死去的那一刻,楚久坚定地对她说,其实,你无需悔